跟随余秋雨的脚步:游避暑山庄(下)

       

  好了,我们马上进入今天的话题,在上周的节目中,我们一起“跟随余秋雨的脚步”,到承德避暑山庄去了解了它的一些历史、规模、风格以及它与它的建造者康熙皇帝之间的关联。从余秋雨先生的文章《一个王朝的背影》当中,我们解读了避暑山庄的建造渊源、康熙皇帝的治国方略和文治武功。

  还记得吗?我们说到避暑山庄的建造,实际上体现了康熙皇帝的一个军事意图,康熙皇帝借每年到木兰围场的大规模狩猎来实现他保持强悍的军事战斗力、威慑北方边境的一个意图。


  其实,作为木兰围场的一个支点,避暑山庄除了这个明显的军事意图之外,还隐藏了另外一个更深远的谋略,是什么呢?下面,我们就继续漫步在避暑山庄,来跟随余秋雨的脚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作为一个人口比例大大少于汉族的少数民族,为坚固自己的统治,康熙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余秋雨先生在自己的文章《一个王朝的背影》中提到了康熙皇帝有硬的一手和软的一手。硬的一手是木兰围场每年的“木兰秋狝”,而软的一手就隐藏在避暑山庄和周围的寺庙群里。

  软的一手是与北方边疆的各少数民族建立起一种常来常往的友好关系,他们的首领不必长途进京也有与清廷彼此交谊的机会和场所,而且还为他们准备下各自的宗教场所,这也就需要有热河行宫和它周围的寺庙群了。总之,软硬两手最后都汇集到这一座行宫、这一个山庄里来了,说是避暑,说是休息,意义却又远远不止于此。把复杂的政治目的和军事意义转化为一片幽静闲适的园林,一圈香火缭绕的寺庙,这不能不说是康熙的大本事。

  中国古代著名的军事家孙膑在《孙子兵法》中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意思是说:最高层次的军事行动是使用谋略,其次就是使用外交,再次是用武力,最下策是攻城。康熙的确有他的高明之处,借着避暑山庄这一片亭台楼阁、湖光山色,他不但实现了他的军事目的,也实现了他的政治目的。避暑山庄实际上成为了北京之外的又一个政治中心。在参观避暑山庄宫殿区正宫区的时候,导游小林为我们介绍说:

  “当时康熙皇帝每年夏天都要来承德,在承德呆上四个半月,这四个半月他也不能荒废政务,很多的重大历史事件都是在避暑山庄处理的,皇帝曾经在正宫区接见过英国的特使玛格尔尼、土尔扈特部的首领渥巴锡、西藏的政教首领六世班禅等等,所以,承德在清朝的时候是除了北京之外全国的第二个活动政治中心。”

  把蒙古和西藏当作自己的左膀右臂,是满清王朝一贯以来的政策。通过结盟联姻,通过宗教信仰,满清王朝与其他少数民族从感情上、从利益上取得了和谐和统一, 比如,蒙古族公主常常会嫁入清廷皇室充当后妃,清朝皇帝也会常常 派人去西藏看望达赖喇嘛、班禅活佛,赏赐贵重物品等。在避暑山庄,我们可以看到了大量与西藏有关的藏传佛教法器。

  “达赖喇嘛去世以后,要寻找转世灵童,而转世灵童是在青海、甘肃、青藏、新疆等大省市好几千万(人中)来寻找,如果同时找到了10多个小孩都符合达赖喇嘛的(转世)条件,还无法真正区别谁是真正的达赖喇嘛转世灵童(的话),就找出20样东西,(其中)有10样是达赖生前用过的,有10样是生前没有用过的,让这些小孩来辨认,如果这些关都过了还剩下3个小孩(的话),那就要在 西藏“三界荣耀女神”吉祥天母的像前占卜,用贲巴瓶来抽签,决定谁是达赖喇嘛真正的转世,这个贲巴瓶是当年乾隆皇帝御赐给驻藏大臣用来抽签的。”

  避暑山庄-贲巴瓶

  奔巴瓶,也称贲巴瓶,奔巴是藏语“瓶”的意思。用皇帝御赐的贲巴瓶来抽签,这就是所谓“金瓶掣签”仪式。乾隆皇帝是一位非常推崇藏传佛教的皇帝,同时他也是到避暑山庄次数最多的清朝皇帝。不过,在余秋雨的文章中,与康熙的睿智和开放相比,乾隆却显得有点华而不实和自大骄傲。余秋雨这样写道:

  好大喜功的乾隆把他的所谓“十全武功”镌刻在避暑山庄里乐滋滋地自我品尝,这使山庄回荡出一些燥热而又不详的气氛。在满、汉文化对峙基本上结束之后,这里洋溢着中华帝国的自得情绪。江南塞北的风景名胜在这里聚会,上天的唯一骄子在这里安驻,再下令编一部综览全部典籍的《四库全书》在这里存放,几乎什么也不缺了。乾隆不断地写诗,说避暑山庄里的意境已远远超过唐宋诗词里的描绘,而他则一直等着到时间卸任成为“林下人”,在此间度过余生。在山庄内松云峡的同一座石碑上,乾隆一生竟先后刻下了六首御诗表述这种自得情怀。

  带领我们参观避暑山庄的导游小林告诉我们,在山庄的72景中,四个字的牌匾往往是康熙题的,而三个字的牌匾往往是乾隆题的,以自己的爷爷康熙为偶像和榜样的乾隆,同样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书法家。

  “乾隆皇帝仿造宋代大书法家米芾(音fu)的书法,乾隆皇帝一生博学多才,他一生(中)总共写了四万多首诗,会六种少数民族的语言,而且爱好书法,在书法上也很精通,他认为书法可以修心养性。乾隆皇帝(活)到90(岁),无疾而终,也是一位最高寿的皇帝。‘古代人到七十古来稀’,因此他认为书法可以修心养性。”

  作为来避暑山庄次数最多的一位皇帝,避暑山庄到处都留下了乾隆皇帝的痕迹,而每一件摆设,每一件艺术品的背后都隐藏着精彩的故事和典故。导游小林为我们介绍说:

  “(我们现在能看到的)这个是‘玉寿山’,这是当年西藏政教首领六世班禅送给皇帝的寿礼,在乾隆皇帝过70大寿的时候,当时掌管西藏的有两个政教首领,(一个是)掌管前藏的布达拉宫的是达赖喇嘛,(另一个是)掌管后藏札什伦布寺的是六世班禅,当时六世班禅从日喀则启程,不远两万里,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来到承德,当时70岁的乾隆皇帝很受感动,两人一见面,(乾隆)皇帝就说:‘我佛长途跋涉,必感辛苦。’六世班禅马上双膝跪倒,说道:‘远叨圣恩,一路平安。’于是70岁的乾隆皇帝从直接从宝座跑下去,亲自搀扶六世班禅, 然后两人手挽手就从‘澹泊敬诚’殿走了出去。当时六世班禅就献给乾隆皇帝代表‘万寿无疆’的‘玉寿山’,(‘玉寿山’)是用上等的玉心来做的。”

  避暑山庄—澹泊敬诚殿堂

  其实,从康熙、雍正到乾隆,避暑山庄走过了它最辉煌的时期,中国有一句古话叫“盛极而衰”,那么就让我们再从余秋雨先生的文章中来看一看余秋雨对于这种强盛和辉煌的看法。

  是的,乾隆一朝确实不算窝囊,但须知这已是十八世纪(乾隆正好死于十八世纪最后一年),十九世纪已经迎面而来,世界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乾隆打了那么多仗,耗资该有多少?他重用的大贪官和珅,又把国力糟蹋到了何等地步?事实上,清朝乃至中国的整体历史悲剧,就在乾隆这个貌似全盛期的皇帝身上,在山水宜人的避暑山庄内,已经酿就。但此时的避暑山庄,还完全沉湎在中华帝国的梦幻中,而全国的文化良知,也都在这个梦幻边沿口或陶醉,或喑哑。

  在这个环节我们来介绍一些避暑山庄的特色美食。首先是避暑山庄宫廷药膳保健食品:

  “黄芪八宝鸡”、“香砂炖羊肉”、“陈皮兔肉”、“八宝莲子粥”、“八珍糕”、“茯苓豆沙糕”、 “山楂凉糕”、“山药蛋糕”等。

  避暑山庄距离木兰围场不远,同时也是皇帝打猎途中的一个行宫,因此,避暑山庄的美食,我们可以想象当然会与狩猎有关系,大多数是一些熏烤的肉类,比如“熏窜山龙”(在古代,野兔被称为“窜山龙”)、“烤野鸭”、“烤全羊”等,可以让我们体会到,当年八旗骑兵经过一天的狩猎之后,晚上,营地上篝火处处,肉香飘荡,人笑马嘶的场景。

  从皇帝在热河的膳食单上看,他的膳食原料多出自当地的动植物,比如:玉米、各类谷子、高粱、大豆、荞麦、莜麦等杂粮。

  承德特色风味小吃有:烧卖、油酥饽饽、八宝饭、糕凉粉、驴打滚、烙糕、鲜花玫瑰饼、果丹皮等,非常有地方特色。

  我们前面说过,避暑山庄的建造实际上体现了满清王朝的一个军事意图和政治意图,不过,作为一个精美的皇家宫殿和园林来说,避暑山庄在休闲避暑这方面的功能,也是一流的。

  说完了避暑山庄的美食,接下来我们再到避暑山庄看一看古人避暑的方法,然后再看一看避暑山庄里收藏的大量珍贵的文物国宝。

  “避暑山庄因为它的主殿‘澹泊敬诚’殿就是楠木所建,而楠木的特点就是吸热,你在夏天最热的时候,你来到‘澹泊敬诚’殿你也会感到无比的凉爽,所以避暑山庄因此而得名。”

  位于塞外的承德避暑山庄冬天的时候非常寒冷,导游小林告诉我们避暑山庄夏天的清凉有一部分就来源于冬天存留下来的湖水里的冰。

  “避暑山庄里面的水结成了一米厚的冰,在(结冰的)这个时候把冰给开采出来放在避暑山庄的冰窖里面,现在这个冰窖还在呢!到了夏天,皇帝来避暑的时候,把冰放在缸里,可是它只能放一半,冰的上面要再放上一层玉,让玉来散发冰的凉气,起到一个‘空调’的作用,或者在冰上面放些水果,(把冰缸)当冰箱使(用),(这就是)古代的‘空调’和‘冰箱’。”

  避暑山庄里面有专门的展馆,展出皇家文物,从这些数量客观、精美绝伦的文物中我们可以看到当时的宫廷生活和清朝政治的变迁。

  “整个展馆中最珍贵的就是这个挂屏,因为全中国乃至全世界只有这样的两块挂屏,一块在承德的避暑山庄,另一块在台湾博物馆。它的珍贵和值钱体现在后面的这个碗,这个碗是用象牙抽丝编织而成的。(它的做法是)将象牙软化剔成洁白细润的象牙丝,再编织成孔隙均匀的平面,由于这种工艺很费时费力,到了雍正年间的时候,就(被)废除了,现在(已经)失传了,因此全国只有两块(这样的挂屏)。”

  承德避暑山庄和它周围寺庙在1994年的时候,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从文化价值来说,避暑山庄是康乾盛世的产物,在山庄里,汉族文化和少数民族文化,既表现出各自的特点,又相互融合相互补充,真实地再现了中华文化多元化的特点。